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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岁阿姨免费高清电视剧全集陈远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他蜷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行军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把眉骨投成一片阴影。半个小时前,他终于在购物软件上把那部新手机结算了——一部花了整整四个月工资才买得起的折叠屏。他其实不太需要这种昂贵的东西,但老邻居王叔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总在深夜里反反复复地跳进他脑子里。 视频里的画面粗糙得像是用土豆拍的。他70岁的独居阿姨林桂芝,穿着洗得泛白的碎花棉布衫,坐在老屋里那台二十一寸老式彩电前,歪着头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电视机屏幕上布满细密的雪花了——那是没有信号的样子。可她就那么睡着,姿势像是在守护什么。 陈远记得,小时候爸妈出去打工,是阿姨把他拉扯大的。那时候家里唯一的电器就是那台破电视,用一根铝线做的天线,歪来扭去才能收到三四个台。阿姨最爱看晚上十点档的连续剧,每次都把他抱在腿上,一边打着毛衣一边跟着剧里的人哭哭笑笑。那台电视从来不关,哪怕只有雪花、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它也永远亮着。 阿姨眼睛不好,后来走路也开始跛,却总也不肯来城里。陈远的微信她不会用,但学会了接视频电话,每次都把手机举得远远的,只给他看那台旧电视。她说:“远娃,你看,电视好着呢,阿姨追的剧还在演。”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那台电视从来没接过信号,顶多放过几张他寄回去的旧光盘。可阿姨就那么固执地开着,仿佛屏幕里滚动的那道灰白暗光是某种属于她的,永远不会结束的免费电视剧全集。 直到王叔说,阿姨摔了一跤,在沙发上躺了两天没人发现。 陈远连夜买了高铁票赶回老家。 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时,阿姨正坐在客厅矮凳上,眯着眼睛撕止痛膏。看见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就笑了,笑得像小时候哄他那样,把皱纹全揉成一团,擦掉了眼泪。 “远娃回来啦?阿姨刚看那电视剧的大结局,哭了好久呢。” 陈远看了一眼电视——那台老旧的显像管彩电,屏幕上依旧是灰白色的雪花跳动,像一片永远停不下来的雨。 他坐在阿姨对面,沉默了很久。 “阿姨,”他开口时鼻音很重,“那部剧,演什么了?” 阿姨愣住,然后低下头,搓着手背,声音很轻:“也、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人住,养大了别人家的孩子。” 陈远没再说话。他站起身,把视频里看到的那部还没拆封的新手机从背包里掏出来,又蹲在电视机前,把那些缠成一团的线一根一根理清。他翻出说明书,用手机查了半天,在网上找了一个有线转接器下单。 “阿姨,下周我回来,教你用这台新手机看电影。” 阿姨伸手想去够遥控器,手指颤巍巍的,最终放下了。 “不用不用,阿姨就爱看那免费的。电视剧嘛,看看雪花也有故事啊。” 那天夜里,陈远躺在小时候睡过的那张小床上,隔着木板听见客厅隐隐约约的电流声。那台电视依旧开着,阿姨的呼吸声浅而均匀。他发了一条很长的朋友圈,最后写道: 有一部七十岁的连续电视剧,你的七十岁阿姨已经把免费高清全集都看完了。每一帧雪花,都是她爱的回放。 他转了一笔钱给阿姨,备注写的是——剧票月卡。 那晚,客厅里第一次没了雪花的沙沙声。取而代之的,是阿姨手机里传出的一句画质特别清晰、像拆开新棉花一样柔软的台词: “阿姨,你醒醒,男主他回来了。”陈远已经整整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他蜷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行军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把眉骨投成一片阴影。半个小时前,他终于在购物软件上把那部新手机结算了——一部花了整整四个月工资才买得起的折叠屏。他其实不太需要这种昂贵的东西,但老邻居王叔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总在深夜里反反复复地跳进他脑子里。 视频里的画面粗糙得像是用土豆拍的。他70岁的独居阿姨林桂芝,穿着洗得泛白的碎花棉布衫,坐在老屋里那台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