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初恋

她的初恋# 她的初恋 那年夏天，十七岁的林栀转学到了这座城市。 新学校的一切都让她陌生而焦虑，直到遇见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陆时寒。 他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手腕线条。下课铃响起，别的同学三三两两扎堆聊天，他却独自走到走廊尽头，靠着栏杆，安静地望向远方。 林栀注意到他，像注意到盛夏午后忽然落下的那场雨。 风把他的碎发吹乱，他抬手拨了拨，手指又细又长。阳光从侧脸照过来，勾勒出少年清俊的轮廓。 她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一个人可以看另一个人，看到忘记呼吸。 后来她才知道，陆时寒是年级第一，但几乎不怎么和人说话。同学们说，他家里出了变故，母亲去世后，他整个人就像被封进了冰里。 林栀没有刻意接近他。她只是会在路过他座位时，偷偷看一眼他桌上写的笔记。字迹清秀有力，像他这个人一样，干净分明。 期中考试后的那个下午，突然下起了大雨。林栀忘记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发呆，书包挡在头顶准备冲出去。 “一起吧。” 一把黑色的伞忽然撑到她头顶。 她转头，看见陆时寒站在她身后，微微偏着头，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雨珠。 “我家就住前面那个小区，顺路。” 林栀的心跳得厉害。伞不大，两个人的肩膀靠得很近。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她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清香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构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我叫林栀。”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你作文写得很好。” 她愣住了。原来他知道她。 那之后，他们开始有了一些交集。图书馆里她会偷偷坐在他对面，假装看习题，其实余光全在他翻书的手指上。有时候他会抬起眼睛，看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 冬天的时候，学校组织了元旦晚会。陆时寒被班主任强行推去表演钢琴独奏。 他坐在钢琴前的那一刻，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琴声响起，是德彪西的《月光》。音符从他指尖流出，清澈、缓慢，又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郁。林栀坐在第三排，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那首曲子太美，还是太明白他心里藏着的那片孤独的月亮。 晚会散场后，她在学校后门的梧桐树下等他，冷得直跺脚。 他走出来，看见她，脚步顿了顿。 “冷吗？”他只问了两个字。 “不冷。”她说，觉得自己声音在抖。 他沉默片刻，忽然摘下自己的围巾，一圈一圈绕在她脖子上。 “围巾太长，你帮我分一条吧。”他说，然后用围巾的另一端绕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们就那样站着，一根围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城市的灯光很远，夜风很凉，可是那个瞬间，林栀觉得整个世界都温柔了下来。 “林栀。”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那个冬天，她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微笑可以像星星一样，安静地照亮一整片黑夜。 下学期开学后，陆时寒告诉她，他要转学了，去另一个城市，跟亲戚一起生活。 林栀记得那天教室窗外下着小雨，她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洞。 “还会回来吗？”她问。 “不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撕下最后一页，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折好递给他。 “等我走了再看。” 他点点头，把纸仔细地放进了口袋。 后来他上了火车，林栀站在站台上，看着他隔着车窗对自己挥手。她拼命地笑，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火车开走之后，她蹲在站台上哭了好久。 陆时寒在车上打开那张纸，上面只有一行字，是她用铅笔写的，字迹被水渍洇湿了一小块： **“陆时寒，我的初恋是你。”** 他把纸平整地夹进自己最常看的那本书里，然后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和远山，久久没有说话。 很多年以后，林栀收到一封寄到老家的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人地址，只写了她的名字。 她打开，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笔记本纸，上面是她十七岁时写下的那行字。 字的背面，有人用钢笔轻轻描了一圈，在旁边加了一行新字： **“我知道。我也是。”** 林栀站在窗前，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窗外，是又一个普普通通的夏天，阳光很亮，蝉鸣很响。 就像那个故事最开始的时候一样。# 她的初恋 那年夏天，十七岁的林栀转学到了这座城市。 新学校的一切都让她陌生而焦虑，直到遇见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位置的男生，陆时寒。 他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清晰的手腕线条。下课铃响起，别的同学三三两两扎堆聊天，他却独自走到走廊尽头，靠着栏杆，安静地望向远方。 林栀注意到他，像注意到盛夏午后忽然落下的那场雨。 风把他的碎发吹乱，他抬手拨了拨，手指又细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