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阀家的秘书》

《财阀家的秘书》深夜十一点，首尔瑞草区一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里，依然亮着三盏灯。 两盏在大厦最顶层的社长办公室，一盏在大厦负二层的职员休息区。 林舒把最后一口即食咖啡倒进嘴里，用力捏瘪纸杯，顺手扔进了垃圾桶。她对着休息区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正了正领口的工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字：行政秘书。但她知道，这个职位说得好听叫“秘书”，说得难听点，就是一部行走的灭火器。而她要灭的，是整个大韩民国火力最旺的那团火。 全在赫，JK集团第三代独子，二十四岁继承万亿家产，二十五岁登上福布斯亚洲榜，二十六岁——成了全韩所有财经媒体争着报道的“财阀二世祖之耻”。私生活混乱、合约纠纷频发、决策三天两头推翻重来，每个季度JK集团的股东大会上，他都被骂得体无完肤。可偏偏这人长了一张让人骂不下去的脸，鼻子高挺、下颌线锋利如刀，笑起来的时候连对手阵营的记者都会不自觉按慢快门。 笑起来的时候。 林舒活了二十六年，还没见到他笑过。 她推开社长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股酒气混着昂贵的雪松木香水扑面而来。全在赫坐在那张据说价值三千万韩元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西装外套扔在地上，领带松开，衬衫袖口沾着一片明显不属于他的口红印。 “又闯祸了，是吧？”林舒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平。 全在赫抬起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一种近乎无耻的从容。“什么叫又？”他把一台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我不过是跟金氏集团的小女儿吃了顿饭，她父亲就要我负责。五年前我俩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喝过一次酒，那叫‘交往’？你不如说我跟大韩民国的空气都在搞暧昧。” 林舒快速翻了一遍新闻通稿，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社长，你跟金敏熙五年前确实交往过。准确地说，交往了三个月零四天，分手原因是你劈腿，对象还是金敏熙的闺蜜。” 全在赫的表情僵了僵。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长得像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脑子却像没发育完全的青春期刺头。所有人都说JK集团迟早要毁在他手上，他的伯伯、他的叔叔、他那个坐牢都还不忘从监狱里遥控股份的表哥，全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可林舒偏偏不能让他倒。 不仅仅因为这份工作是她养家糊口的唯一来源，更因为三年前全在赫在一场足以让整个JK股价崩盘的风波里，莫名其妙地力排众议，把她从一个连独立办公室都没有的普通行政助理提到了秘书室室长的位置上。全公司的人都觉得他是看上了她的脸，只有林舒知道——不，她也不知道。全在赫做每一件事都像随手丢出去的飞镖，你永远猜不到下一个靶心在哪。 “去解释。”他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林秘书，老规矩——不管用什么办法，把这件事给我压在今天之内。” 林舒站起身，拿起平板，走了一半又回头。 全在赫已经歪倒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一种毫不设防的姿态。灯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呼吸均匀而缓慢，像卸掉了所有防备。 林舒忽然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拿起他扔在地上的那件外套，却在口袋里碰到了什么东西。一小块冰凉的金属质地。 她抽出来一看——一枚戒指。 做工粗糙，看起来像是街边手工坊的作品，银质的戒圈内壁刻着一行蝇头小字。 林舒凑近灯光，看清了那行字。 “to Lin.” 她愣在原地。 全在赫忽然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梦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桌面的边缘。 他说的是：“别走。” 凌晨五点，首尔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林舒站在社长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千万人的城市在黎明到来前最后的黑暗里慢慢变白。她手里的戒圈烙得掌心发烫，可她的脑子里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冷。 因为那枚戒指的款式，她认得——三年前，在江南区一家不起眼的手工银饰店里，她亲手画过一模一样的图纸。那时候她还没入职JK，还不知道全在赫是谁。那只戒指是她画给一个深夜醉酒后走进银饰店的陌生男人的，他说他想送一枚最特别的戒指给一个人，一个他不敢说出口的人。 “她为什么不敢说出口？”林舒追问过。 那个男人趴在操作台上，醉眼迷离，却笑得第一次像个少年：“因为她是我的秘密。” 雪还在下。 城市即将醒来，而林舒知道，有些秘密，也快要藏不住了。深夜十一点，首尔瑞草区一栋六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大厦里，依然亮着三盏灯。 两盏在大厦最顶层的社长办公室，一盏在大厦负二层的职员休息区。 林舒把最后一口即食咖啡倒进嘴里，用力捏瘪纸杯，顺手扔进了垃圾桶。她对着休息区那面落满灰尘的镜子正了正领口的工牌——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四个字：行政秘书。但她知道，这个职位说得好听叫“秘书”，说得难听点，就是一部行走的灭火器。而她要灭的，是整个大韩民国火力最旺的那团火